随着汉莎航空集团将其长期运营的德国多式联运模式拓展至国界之外，欧洲推进空铁一体化旅行的步伐正在加快。最新进展——连接布鲁塞尔机场的ICE高速铁路——标志着航空公司和铁路公司在重新定义机场交通方式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然而，尽管基础设施发展迅速，票价和商业逻辑仍然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德国理念走向国际
德国铁路公司与布鲁塞尔航空公司合作，将开通首条从德国西部直达布鲁塞尔机场的ICE高速列车线路，乘客只需一次预订即可完成火车和飞机联程。该服务将于2026年9月开通，连接科隆、亚琛和列日与布鲁塞尔机场，全程约两小时。
这个概念并非全新。汉莎航空的“高速铁路”项目二十多年来一直将火车视为虚拟航班，赋予ICE列车航班号、联程车票和受保护的衔接服务。
根据这项新的扩张计划，布鲁塞尔航空公司（也是汉莎航空集团的一部分）有效地将布鲁塞尔机场变成了该航空公司铁路一体化网络中的另一个节点，将“机场铁路枢纽”的理念扩展到了德国以外。
业内观察人士表示，这反映了一种更广泛的转变：铁路正日益取代短途接驳航班，提供低碳替代方案，同时腾出机场时刻用于长途航班运营。
机场铁路枢纽模式的运作原理
汉莎航空的空铁联运系统的核心理念是将火车视为机场航站楼的延伸，而非一段独立的旅程。乘客只需办理一次值机手续，即可获得火车和飞机的登机牌，并享受航空公司提供的保障，例如在航班延误时可免费改签。
在德国，法兰克福机场的 AiRail 航站楼体现了这种理念，实现了行李托运、贵宾休息室使用以及高速铁路站台和航空公司登机口之间的无缝换乘。
布鲁塞尔项目体现了这些运营特点：
- 一次预订即可完成所有票务
- 铁路路段上的航空公司代码共享航班号
- 保证衔接和里程累积
- 在某些情况下，城市交通是一体化的
对航空公司而言，这种模式无需增加飞机运力即可扩大其服务范围。对铁路运营商而言，它能提升高端客运量并增强其国际影响力。
汉莎集团的战略逻辑
此次拓展至布鲁塞尔凸显了汉莎航空集团如何利用其多枢纽架构。汉莎航空、布鲁塞尔航空及其他子公司共享联盟基础设施，使得铁路联运成为一项覆盖整个网络的支线战略，而非单一机场的试点项目。
在短途航班面临环境审查或运营限制的地区，这一点尤为重要。汉莎航空快线铁路连接的德国城市数量已经超过了汉莎航空国内航班的服务数量——这表明铁路正在成为该航空公司网络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布鲁塞尔的加入又增添了一个新的维度：跨境多式联运。汉莎航空集团不再需要将所有铁路旅客集中到法兰克福，而是可以将客流分散到多个枢纽，从而增强运输韧性并缓解拥堵。
定价难题，至今无人解决
尽管运营方面取得了进展，但定价仍然是空铁一体化中最薄弱的环节，而且可以说是主流采用的最大障碍。
乘客经常会遇到看似不一致或不合逻辑的票价结构：
- 在某些情况下，增加一段铁路运输会大幅增加机票总价。
- 在其他情况下，乘坐火车几乎不需要任何费用，或者比单独乘坐飞机更便宜。
- 定价往往反映的是航空公司的收益管理系统，而不是铁路运输的实际成本。
这种脱节源于多式联运票价的构成方式。航空公司订票系统通常使用航空收益管理逻辑对整个行程进行定价，这意味着铁路段成为整体票价计算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透明的附加费用。
因此，两个相同的航班，如果包含铁路段，价格可能会有很大差异——这让乘客和旅行管理人员都感到困惑。
行业分析师指出，铁路运营商和航空公司仍然采用各自独立的定价模式，这使得真正实现无缝的多式联运收益管理变得困难。虽然集成预订技术有所改进，但票价逻辑尚未完全适应铁路作为“航班”的理念。
为什么空铁一体化现在如此重要
布鲁塞尔铁路扩建项目正值欧洲交通政策日益鼓励铁路替代短途航班之际。联程票既能维持航空运输的连通性，又能减少排放和机场拥堵。
对于汉莎航空集团而言，该战略也具有竞争意义：在不部署更多飞机的情况下扩大其虚拟网络覆盖范围。
然而，机场铁路枢纽的长期成功或许更多地取决于商业契合度而非基础设施。如果乘客持续面临价格波动，即使有充分的环境和运营优势，其推广应用也可能停滞不前。
未来：铁路作为飞行的第一段旅程
ICE高速列车连接布鲁塞尔机场的举措表明，空铁联运模式正从德国向更广泛的欧洲生态系统扩展。随着星空联盟内外多式联运合作关系的不断发展，“火车”和“飞机”之间的界限可能会继续变得模糊。
然而，下一个挑战显而易见。铁路与航空的物理整合已基本解决，但商业整合尚未完成。
在定价变得直观和一致之前，无论是在法兰克福、布鲁塞尔还是其他地方，无缝衔接的机场铁路枢纽的承诺可能只能部分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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